
假如哪天你在电视上一不小心刷到90年代那版《封神榜》,屋不像屋、衣服像块布,主角们顶着怪怪的发型、在四面漏风的棚子里真假难辨地喊打喊杀,难免会心生疑惑:这啥玩意儿,怎么一代代传说还被一堆人捧成“神作”?讲真,糙归糙,《封神演义》被拿出来讨论,其实老天爷都忍不住想笑两声。
听说这部电视剧当初是大陆、香港、台湾一些大名鼎鼎的演员联合起来演的,导演也很有自己的见解,说要像远古真的那样,每样东西都往简单粗糙里整。屋顶一点不遮雨,布料随风乱飘,活脱脱三个世纪前的大荒野。其实他想把观众拉到三千年前那个没信史的混沌时代——结果,很多人一看,挺无语,里面哪像史书?一股邪门歪风,哪有那种历史沉重感,感觉导演跟明朝作者许仲琳一样,都是脑子里“自说自话”。
可是,这事最有趣的地方还不在这儿。就说许仲琳吧,他写《封神演义》,那是大杂烩、乱炖一锅端。史实、神仙、佛道传说、民间故事,全给搅在一起,像家里宴席随手一盘冷拼。你如果真较起真来,比如看纣王在开头写诗,七律啊——人家唐朝才流行,殷商弄个押韵小诗,饶是神仙也唱不出来。更有意思的是,许仲琳把当时流行的诗句随手一用,姜子牙摆对联、妲己夸乐曲,不用查资料你都能背出来李白杜甫的出处。许仲琳其实明明知道,但他就是乐意乱说,写到哪算哪,怎么爽就怎么来。
展开剩余94%有时候我也纳闷,人那一代到底怎么叫名字?书里姜子牙上来自我介绍,说什么东海许州姜尚。细算一下,这种自报家门的方式,照先秦的规矩,根本不成立。那时候男人都讲“氏”,不是“姓”;姜子牙人家是“吕氏”,而不是“姜氏”。历史上也没啥“姜子牙”说法,都是“吕望”或者“太公望”这样叫。许仲琳倒好,把世家谱都重新编了一遍。姜子牙家住东海许州?你查查地图,吕国其实在太岳山边上,这“东海许州”完全瞎扯。还有名字里的“牙”,其实跟《孙子兵法》里讲到“吕牙”有点关系。周文王那句“吾太公望子久矣”,本来意思是说太公(他的祖先)很早就盼着姜子牙来帮忙,可后来的人没细想,直接管姜子牙叫“太公望”,更顺嘴地叫“姜太公”,这名字就这么乱转,不服都不行。
而且,许仲琳笔下一堆配角,什么张桂芳、陈奇、高明高觉听着都像小区里随便喊过来踢球的兄弟。你要真把这些名字丢回三千多年前,历史老师得气疯了。这种现代名字,和那个时代的礼仪制度、宗法家谱一比就是云泥之别。许仲琳当年写着爽,留下来的麻烦全叫后辈们来琢磨。
岔开聊聊哪吒。你都知道哪吒其实不是中国土生土长,他是从印度佛教里翻译过来的人物。“Nalakūvara”,中文翻成哪吒,听着就带点异域风情。其实在佛教故事里,他是毗沙门天王的儿子,《西游记》里面已经明文给了他出生时的设定,包括那段经典“荷叶做衣、藕节为骨”复活桥段。《封神演义》写哪吒时,直接照搬《西游记》,但许仲琳又一转,把哪吒全家都安插进了道教阵营,活生生把佛道一家亲撸成道教徒。哪吒、李靖和姜子牙是“道友”,文殊和普贤这些佛教大师也都被一锅端进来了。你要说这是宗教丛林,大型乱炖盛宴我相信,但历史味儿真的聊胜于无。
其实许仲琳更喜欢“改朝换代大乱斗”。老早的那本《三国演义》不是把魏蜀吴三家写得天上地下,许仲琳这次也不客气,把明代的分封制度一股脑搬到殷商时代。纣王封诸侯,开大会,搞制度,完全不是奴隶制的那套,而是明朝的王侯模式。就好比你把现代互联网创业模式丢进战国春秋,谁都看着想笑。
故事编到这份上,人物不像人物,制度不像制度,可偏偏大家沉迷。比如女娲宫那段,纣王“作死”,写了那首让神仙都脸红的诗,结果女娲本来是要教纣王好看,号称天雷勾动地火。可她一到朝歌,居然不敢动手,只是瞄了两眼,说你气数未尽,二十八年后再说。刚刚还气冲冲下凡,转头没辙,只好派几只千年狐狸精、雉鸡精、琵琶精进宫祸害纣王。但仔细想想,这是给纣王送美人,送艳福,让他在迎接气数将尽的路上不至于太寂寞。作者笔下天机难测,其实就是自个儿写着开心,完全没高低逻辑。
你再看苏护,这货刚开始铁头不朝商,直接写反诗、发毒誓。结果仗还没打一会儿,收到西伯侯姬昌一封信,立马心软,还感谢人家救了他全家。接下来,还扭头教训儿子,说为君之义重于女儿性命。“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”,这种论调放现在的价值观里,也就是一嘴道场。许仲琳为了突出姬昌的大仁大义,把苏护写得跟今天综艺节目里的反反复复角色一样,前后矛盾看得人目瞪口呆。
这些槽点要真细细算起来,比豆瓣评论区还热闹。可偏偏,正是这些槽点,反倒让大家读着更带劲。你说一本正经历史太满,还真不如许仲琳这样烂得有灵魂、有趣味。甚至有些人读到一半,反倒才开始认真琢磨那乱七八糟的设定——觉得自己比作者更懂戏,更能分析里面的逻辑漏洞。吐槽成了乐子,看似漏洞百出,却是故事张力的源泉。
我小时候看《封神榜》的时候其实也是一边笑一边看,一边想:“这纣王不作死都不舒服,这姜子牙哪来那么多天马行空。”但妙就妙在,历史和小说混杂的、无数矛盾交错的东西,反而成了全民话题。当年大爹大妈读起来还吵架——有人一本正经较真,说“许仲琳不懂历史”;有人却乐呵呵凑热闹,“神仙就是喜欢乱来,看着带劲!”讲到底,《封神演义》这点乱,就是它最大的爽点。
几百年来,这本书就跟饭桌上的老菜,永远有人爱吃、有人爱说。或许神作的魅力,在于混乱里长出来的生动和想象,一锅乱炖,有时候比一碗清汤寡水还好下饭吧。你觉得呢?
要说《水浒传》里,哪一位的结局最让人心头一愣,可能还真得数阎婆惜。大部分读者翻着书,心里估摸着宋江这人吧,和其他家中戴绿帽的梁山好汉相比,脾气不算大、心眼够宽,做事也挺有分寸,真不至于跟个小女流斤斤计较。可你瞧最后这事:张文远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,偏偏到阎婆惜这,宋江就像忽然变了个人,手底下利索得狠,没给对方半点回旋余地。这桩命案,可能很多人琢磨了好几年也不明白当中那些弯弯绕绕。
其实,阎婆惜说是宋江的“小妾”,更像是那年代“包养”的局。宋江能看上她,无非也是女人年轻水灵,毕竟倦了衙门里的差事,总想回家有点新鲜感。只是时间一久,人七情六欲都要降降温,宋江,不仅体力撑不住,连腰包都开始瘪下去了,眼瞅着日日贴钱还得陪笑,心里能没点小九九?
话说人家张文远,和宋江算是同僚,平日里说话没大没小,算不得多正派。宋江倒也明白这人的德行,可偏偏还是把他安插在阎婆惜身边。要道理呢,说不通,估计宋江心里是打算“自个儿退场”,省点麻烦。张三图个便宜,阎婆惜有人陪,自己倒落了清静,这主意听起来还真有几分精明劲儿。
结果你看,日久天长,阎婆惜是欢了,阎婆心里可不乐意。以前靠宋江,母女俩吃穿不愁,新屋首饰全供着,现在全沦落到张三这儿,白得个陪伴,连两钱银子都不见影,心里怎么能甘心?最后还是阎婆咬牙找上宋江,要他再回阎婆惜那去续旧情——这戏演得也真够让人一头雾水。
可等宋江回头想重启这场“买卖”,阎婆惜早已对他没半分兴趣。男人这东西,吃惯了山珍海味,有机会尝鲜总想着换口味,阎婆惜同样如此。哪怕宋江花大价钱,也换不回“年轻”的吸引力。那一晚,宋江压根没讨到半点好,天不亮就灰溜溜走了;要说遗憾,还真有,“招文袋”这玩意儿给落在床头。
说来也是自家作孽,出门慌慌张张,紫罗宽腰带拉走了没带,里面还装着金子和一封信。这样的宝贝,给阎婆惜捡了去,她乐得像捡了银元宝。听说金子买肉送张文远,连首饰腰带都想着就送情郎去,这买卖,宋江打死都想不通。
有个细节特别逗:阎婆惜翻包时笑得像花儿开,嘴里嘀咕着今天收成好,张三瘦了,正好帮他补补。可一面补男人的钱袋,一面还不忘琢磨宋江脑壳里水到底有多少——她满心想着,这大老粗,拎不清没主心骨吧,前头啥条件都愿意答应,这轮再狠要一回,肯定也不得个痛快话。
说巧不巧,宋江回来找招文袋,阎婆惜立马开出三道天条:一条要自由身,还得郑重其事写明白再无纠缠;二条是房子、首饰、家私全归她们母女,半点不许讨回去;三条,额外再给一百两黄金,少一分都不成。这算盘打得,连现在的离婚协议都比不上她细致。
前两条,宋江听着就跟听风一样,面都不改。一来,他看阎婆惜这种人,心里也有数,别说一个妾,就是正房都未必能拴住他;二来,这房子首饰原都是他送的,他平日也不在意这些出入。
可第三条,宋江有点为难。你想想,他那金子是晁盖送的,手头本来也就一根,剩下都还在人家那边呢。要是编瞎话说全用光了,估计还能混过去,可宋江偏生是个实诚人,非得如实交代出去。阎婆惜可不信,哪有帮人这么大忙,光一根金子打发的?人家柳腰一晃不就能敲竹杠,何况这等大事。
别看阎婆惜一路软磨硬泡,她这点“见识”全都绕在钱眼儿里。宋江的一片丹心,她根本没兴趣体会。她想的是,金子要到手,过后谁还管你宋江的死活?哪怕宋江紧张兮兮,只顾着抢回招文袋烧信销毁证据,阎婆惜却一声“杀人了!”吓得宋江脑门直冒汗。可女人落到这份上,有时候一句气话,就能让男人的理智顷刻崩塌。这一吆喝不要紧,宋江血气上头,手一抖,结果就是天塌地陷。
这里面最大的关键,其实不是金条更不是女人,而是一封信。没那信,阎婆惜手里就没了把柄。信里头写的是宋江搭救晁盖、帮劫官银的全过程,一旦传出去,宋江不仅仅是戴绿帽子,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了。晁盖当初犯的是掉脑袋的大案,宋江搭的那条线可是玩命的。
宋江为啥要帮晁盖?其实真不是哥们义气一说就全明白。当初何涛查到郓城,跟宋江碰了个正着,随口一聊,就把晁盖闯的祸全兜出来了。宋江心里咯噔一下,深知晁盖“心腹兄弟”这名字听着响亮,实则自己要两头做人情。要是真舍得力气救人,也是为日后自己铺路;黑白两道风生水起,左右逢源,宋江就指着这点聪明劲混饭吃。
再有,晁盖真推心置腹?还真未必。宋江冒着风险通风报信,人家第一句不是感谢,反而是怀疑他是来抓人的。说到底,江湖里头的“兄弟”这词,早就被磨得发白,谁心里都有一杆秤,你救了我,我还得琢磨你能让我损失多大。宋江后头的那句“可别怪我不管”,其实早早埋下了“各为其主”的种子。
更有意思的是,这点小人情并不是只有宋江能做。朱仝、雷横这些人紧随其后,也想着放晁盖一马,争着捞好名声。可人情这玩意,谁抢得早便是本事,宋江正是仗着这“及时雨”,在黑白之间游刃有余。
所以说,本质上阎婆惜挑衅的,绝不是宋江的头发和情感,而是他的身份和命根子。当女人攥住了男人命脉,强行索要超出她驾驭范围的东西,下场多半不会好——宋江毕竟不是一根筋的柳下惠,这下急红了眼,再忍也忍不住了。这事要搁在别人身上,或许也没啥不同;想想林冲、杨志那些杀人冲动的桥段,普通人都有几分代入感。
临了说个插曲,前几年《狂飙》火得一塌糊涂,剧里黄翠翠身上那点遭遇和阎婆惜居然神似。黄翠翠拿着录音笔想讹人,一点小把柄还真逼得大佬恨不得一刀下去。人家说她是因为录了些“暧昧话”就被灭口,实则更多人推测,她也许掌握了更大的秘密。那点轻浮打情骂俏不足为道,真要让高官慌了神,背后多半藏着让人坐牢的猛料。
你放到当年,阎婆惜何尝不是如此?女人嘛,耍一点小聪明没关系,钱财也能要,两头奔波也不是大错,但关键时刻真威胁到男人立身存命的根本,人家要翻脸,是毫不含糊的。故事写到这里,谁还能妄下结论,说宋江就全无情,全无道义?人都是被命运逼到绝路才出手的吧。
所以,有时候历史里头的人物,未必是彻头彻尾的恶人,也不是单纯的受害者。像阎婆惜,她只是在那错位的风口浪尖上,把本该轻轻带过的要挟,变得刀刀见血,才落得那样的下场。今天说起宋江,不少人依旧摇头叹气;可几年、十几年后,谁又能说得清,在巨大的利益与生存面前,你我会不会和他一样呢?
真要说起诸葛亮第一次北伐,脑子里总会冒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气氛——既有万众期待,也有隐隐的不安。这是公元228年春,那时候汉昭烈帝已经在白帝城托孤好几年了。五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蜀国上下都憋着一口气,盼着丞相能带大家杀个痛快,把天翻过来。可水有源,树有根,诸葛亮能动手前,先是憋了整整五年,修渠开田,老百姓日子略有起色,新人也推上台面。南边那些不服的蛮族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,北伐这张大棋,看起来是能下得动了。可谁成想,这一出兵,倒霉的不是敌人,自己这边先死了十一员将领。话到这儿,谁敢说这仗不是硬仗?
常说“时势造英雄”,但英雄碰上时势,未必能赢天命。前年魏国的曹丕一死,魏国内部变天,小皇帝曹叡继位,正是关中松动的时候。诸葛亮抓紧机会,递上一份《出师表》,满纸都是苦情和承诺,字字句句不是给后人看的,而是掏心窝子说给刘禅听。之后诸葛亮带着赵云扎营汉中,汉中太守魏延也被提拔过来。咱们说习惯了“北伐”,其实这烧的都是日夜憋着的一腔劲头。
说起出兵,很多人只记得蜀军声东击西那一手,但有趣的是,这种计谋,世上用得最多的,总是不为人知的小机会。诸葛亮让赵云和邓芝走褒斜道,带着人假装要攻郿县。郿县yu.an5f.cn/CWK8L可是长安的门神,谁拿下它,谁就能伸手去摸长安的墙头。前线的魏国将领可就坐不住了,主力一股脑涌去郿县,结果蜀军主力却蹭蹭顺着祁山大道闯到天水郡。
有人说兵法里“虚则实之”,可人在局中,没有地图,也没有剧本。天水郡太守马遵听说诸葛亮亲自带队,心头发虚,转身跑去上邽守死角。冀县那边,一下就没人主事了,那年冀县百姓直接开城投降,一夜之间换了旗帜。
这冀县的故事,其实还有点生活气息。当地人坐了几年苦日子,忽然来个新势力。那天,大伙儿在城头看着蜀军飘来的旗子,不敢吭声。等到诸葛亮进城,老农悄悄塞了个咸鸭蛋,没说感谢,倒多了一份试探。兵荒马乱年,安全才是最大的福气。诸葛亮见了姜维后,还有点像小孩发现珍宝,拍着桌子,说这人比马良厉害。
但蜀汉的好日子,真的很短。南安、安定两郡一看天水先降,自己就跟着顺杆爬,兵不血刃投了蜀汉。看似风头无两,实则暗流涌动。等轮到陇西郡,太守游楚没像前面那几个太守一样掉链子,他活得现实,稳稳地站在自家城头,跟士兵说:“等一个月,魏军不来我们再说。”一句话,把军心拢牢了,也让外面诸葛亮的军队只能干耗着,陇右五郡,吃下仨,剩下的死活不交口。
这时候真有点像过年筹备,前面笑声没断,后面锅里已经下了生姜,气氛变了。蜀汉兵临陇西,全场压力都顶在曹魏头上。魏明帝曹叡干脆亲自跑到长安,一脚踏在西线指挥。那是个年轻皇帝,劲头还挺足,调兵遣将一样不少。大将军曹真堵着箕谷不出,名将张郃带着精锐直接冲向最要紧的街亭。
街亭这一站,却成了全场转折点。诸葛亮本来打算让本土派王平守,但群情难测,最后换成马谡。马谡平时侃侃而谈,说起读书人人服气,可真到了用兵,脑子却拧得古怪。他执意不守yu.an5f.cn/CJ4BZ水源,高高地把军队摆到山顶。民间老话叫“水是军人的命根”,这一典转眼让张郃找了破绽。街亭刚开仗,马谡就乱了阵脚——兵少粮不足,又缺水。张郃一围,蜀军就散了,最终兵败街亭。那阵仗,连守城的士兵都说马谡“只会讲理论,不会打仗”。
街亭失手,局面就像水缸漏了一道口,怎么补都不管用。蜀军没了依靠,要面对张郃的主力,还可能有一波又一波魏国援军。原来辛苦拿下的三郡,眼看就要又丢回去。这种阵仗,不是励志故事,说撤就撤。诸葛亮很老实,带着西县一千多户百姓退回汉中,这其中,有老人、妇孺,小孩拉着母亲的衣角,逃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很多后来的传说,其实都源于这一段——民间说诸葛亮每走一步都顾着百姓安全,其实也是无奈,怕面子和身家都丢了。
说马谡误事,对,但说蜀国败给马谡一个人,就太简单了。那会儿蜀汉能调的兵,不过五万上下,还是要分好几路。张郃带来的,起码五万主力,后面还有十几万魏军接应。人多势众,说实话,一味抄捷径、用非常规路子,哪有万全的胜算。马谡一败,不只是他个人的错,兵力悬殊和物资、情报,都让蜀军处于下风。你说诸葛亮气吗?当然气,可他还能怎么办?关兴、张苞带三千人在北山埋伏,遇上魏军只敲鼓呐喊,不敢真打;姜维、马岱断后,埋伏好,等大部队撤完再走。诸葛亮自个带五千兵去西城搬粮草,像个勤快的家长,顾着嘴边饭碗,恨不能把全家都安安全全收回汉中。
回到汉中,秋天到了,山雨欲来。诸葛亮没多说废话,马谡、张休、李盛当场下狱,最后斩了。黄袭兵权也被收回。可在这堆阵亡名单里,有个冷门人物——马谡麾下一个参军,因为没有劝马谡守水源,被罚了髡刑。那人名字不响,却有一个了不起的儿子,后来写下了《三国志》,名叫陈寿。或许也正是父亲的冤屈,让陈寿文笔格外沉稳——历史里有刚强,有冷静,也有说不尽的无奈。
说到最令人心疼的还要数赵云。赵云并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拖着年迈的身体,撤军途中劳累过度,病死在回程路上。有些老人家,活了一辈子,也只是“老当益壮”,可一场大败,白发将军走得太寂寞。那年蜀军撤回汉中,校尉战损七十余人,十一位主将尸骨未寒。
故事到这里也算讲了个大概。但有的时候,我总觉得蜀汉的失败,说是计谋不够,倒不如说老天不肯再给一次机会。那些曾经的期盼、汗水和愤慨,都慢慢融在一锅苦汤里。诸葛亮靠聪明守一国,后面还要继续北伐。书里没写完的故事,人间还在等着翻新的结果。
或许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再英明的人也敌不过时势和现实。但我常想,白帝城托孤时的少女、刘禅幼时的笑声,还有那些年冀县百姓跟着军队逃亡的面孔,都在诸葛亮心头留下了烙印。你说,若他能提前一刻看见失败,还会不会毅然决然地出兵?
日子一天天过去,留下的,是斑斓的遗憾,也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温度。
有意思的故事往往不是从一声雷响开始的,更多时候,它长在一场市集的闲逛里,就像春风不经意的掀翻了你额角的一缕碎发。比如说,《庆余年》第一部收尾的时候,范闲那条暗地里连着北齐的“富贵大缆”——那走私路线,赚得盘满钵满,这背后真正推着车子上坡的人是个常被忽略的小胖子:范思辙。就是那个总觉得自己能坑点小便宜、带着三分喜感的小弟,在北齐竟混出了新的花样。
其实,范思辙起初在京都,也就那谁谁家的弟弟,存在感低得像摊上了点花边新闻的小配角。可往北齐一扎堆,你会发现,不声不响间,范思辙的名字在这地儿飘得很高。坊间茶楼的掌柜都能说几句他“嚣张”的轶事。这里头最有意思的一件,就绕不开那对玉狮子。
你若见过那两只玉狮子,大概也会像范思辙第一眼看到时那样走不动道。真是别说货摊老板舍不得,连旁边围观的老大爷眼角都带点羡慕。想象一下:玉石细润温润,雕时连胡须上的一缕yu.an5f.cn/B365Y弯都能数得清清楚楚,狮子又不是外头那些常见的肃穆守门神态,反而活泼带点憨。范思辙这人吧,嘴边向来藏不住喜欢的东西,他在摊前转来转去,越瞧越起劲,眼看就要掏银票。
可巧不巧,偏在这时,京中一位发育早的贵族小公子杀气腾腾地冒出来。那小子还没过中学的年纪,仗着身份重,拎着团护卫,见啥抢啥。对着范思辙嚷道:“上京的大路我爹铺的,我看上的可没人敢动!”语气里夹枪带棒,活像全世界都围着他转。
当时人多,扑面而来的不只有情绪,还有那种少年人骨子的一往无前。范思辙其实有点摸不清这熊孩子拍的是哪门子马。他抬眼,嘴角一勾,眼里那点狡黠让人觉得,这人要不是不怕事,就是根本没把对方当回事。他顺嘴来了一句,倒把小公子话头给带歪了。
怎么说呢,范思辙未必真在意这世道里的身份尊卑——或者说,他有的是一套自己的“算账法子”,把实惠先抓在手里再谈别的。他看那少年气势汹汹,也不争,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走,带着自个儿那几号手下,慢悠悠地离开了市集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被晾在当场的小贵族一时半会竟找不到台阶下。
后来的事,就像一锅老火汤,不急不缓都等着来点味道。那天入夜,上京头一家新开的抱月楼开张,算盘叮铃响个不停,各家的当家人都带着自家后辈去壮场面。那位刚才还跟范思辙大眼瞪小眼的小贵族,回去就跟爹邀功,想着把玉狮子往席上一亮,大家都要夸一句“好器物眼光”。结果人算不如天算。
刚刚进门脚还没踩热,他就看见正堂那边坐着个不速之客——哪是外人?正是他白天刚怼过的胖胖的范思辙!这下脸色自然不会好看。可更叫人咬牙的是,范思辙不仅坐着,还边跟堂兄卫华谈笑风生。卫家的人,可是那一片地头蛇,连朝中大佬都得让三分。小贵族一颗小心肝立马凉了大半截。
这时,场上人在敬酒唠嗑,只有当了局外人的我们才更清楚看着那点暗涌。范思辙压根就不急,冲那少年一个狡诈的眼神,做了个“玉狮子呢”的小动作。换做一般孩子,回怼一句也行,可当着满楼名门望族的面,他不敢撒泼,无奈忍着,把玉狮子乖乖双手奉上。
酒席自然还得往下走,可你想那场面,跟之前比味道就全变了——有人以为胜券在握,却发现棋盘早被人家悄悄搬了。范思辙随手摸着那对玉狮子,像是抚摸一份证明自己能力的成绩单。周围人看在眼里,多少生出些敬意。尤其是卫华,心头比谁都明白:昨晚还当他是被送来避祸的“闲人”,这会儿不得不正眼打量。
你说这范思辙,商场混迹不到两年,就能把走私线路玩出花样,别说在座的北齐权贵服软,连私底下卖货的行家都被他绕得晕头转向。听说有一回,北地胡贩子带货入城,范思辙当众砍价那一手,把各家中人砍得只剩口水。还有传闻他能摸准每个季节城内盐价的浮动,提前囤货落袋,又借了北齐数家金号流转巨额银钱,这本领,搁谁身上都该称赞一句“有点眼力”。
这些人情世故,真刀真枪地砸在日子里,没人觉得范思辙有半分虚架子。你说他嚣张?的确,敢在北齐这样讲规矩的地方得罪长安侯的小儿子,可同样的是,他总能在下一秒摆平场面,不让事情闹大。这份分寸感,才是他能站稳脚跟的玄机。
当然,并不是人人都喜欢。茶馆里常有人咂摸嘴说,范思辙这人啊,算盘精得滴水不漏,谁和他做生意都得捎着留神。但转头又有人笑着说,他每次分利不忘给老邻居送份礼、挑光最好的货给自家伙计留着,久而久之,反倒比单纯的满口仁义还让人信服。
再说说那桩走私的大买卖。当年北齐朝廷查得最紧,普通人连带俩干货都得藏兜里过关。而范思辙却能挤出点缝子,借着与各路盐商、老油子们勾兑,一条屁股干净的钱粮道,悄无声息地插进了南北。有人说他仗着范闲撑腰,这话也不全错,但没点真本事,背景再大也难混得熟门熟路。
直到后来,听说范闲研究起库债,是为了填内库那个天大的漏洞——二千万两银子,寻常人只怕看数字都能犯晕。范思辙第一时间嗅到了商机,带着点那种“猴急”的劲头,扔下京都父母直奔北齐,开起自家号子,像是赌上了全部青春。日子一晃,别说凡人眼里的家业,到了商界里,范思辙名字竟混得比京都老字号还响。
你要问我这家伙金融手腕有几分真章?说句实话,真懂行情的人都明白,这世上的生意,少不了胆子与手艺。可真能在纸上玩出新意,把机会敲进银库,还能让自己全身而退,那绝对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混出来的。
有时候我在想,要是范思辙搁现在,会不会在三线城市开家做二手奢侈品的网店,手上没一件货都看似土得发光,可说不定哪天又靠“人脉”拍下一张百倍溢价的小单子?英雄无问出处,嚣张有道理,商场如战场,谁都想赢,可这范思辙,赢得也让人服气点。
聊到这儿,难免想起市井那句老话:聪明人混江湖,靠的还是一份不当真的洒脱和天生不怕事的心。可在利益跟忌惮间,只有像范思辙这样,既会见风使舵、也懂收敛的人,才真能在世道里活出点浪花来。
你们说呢?有机会当面和范思辙聊生意,是不是得先按下钱包再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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